去中心化的迷思

去中心化的意义

很多人不明白去中心化其实是分两个步骤的:去中心,然后再统一形成共识。也就说要先去中心,然后再中心化。

一、先去中心化 BTC 软件的设计,就是将区块链完整地备份到每个节点的电脑上,这个软件或者说这个链或者说这个公开数据库一开始就是去中心的,这就完成了第一步 “去中心”。

二、再中心化 问题是去中心之后如何再把记账权统一起来,否则就是各记各的帐,乱成了一团。中本聪最终选择了 PoW 机制来实现记账权的统一,也就是说每 10 分钟,这个记账权就中心化到某个矿工身上,不集中没法记账,但是因为 PoW 是竞争性的,所以下一个 10 分钟,记账权就未必还在这同一个矿工身上了。

很多人就在这个地方产生了误解,认为权力都集中于矿工是巨大隐患。错,PoW 的设计就是要把权力在某一个时刻(出块的瞬间)集中在某个矿工身上,只不过每次集中到的未必是同一个人而已。换句话说, PoW 根本就不保障什么去中心化, PoW 保障的是 2 点:

从短期看,具体在某一个块上,权力必须集中在某个矿工身上以保证数据库写权力的唯一,重点是 “集中” 也就是 “中心化”; 从长期看,权力总是集中在对挖矿投资最大(同时也是效率最高)的人身上,因为他们算力比例必然最大。 如果你承认上面的分析,那你就可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PoW 机制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去中心化,恰恰相反, PoW 的目的在于 “把写区块链的权力,归于对 BTC 系统投入最大的人,即最大的矿工获得最大的权力”,也就是说, PoW 就是为了中心化而生的,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去中心化。

政府无力去考虑大范围的影响。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中央计划总是失败。 任何个人、部门或其他机构都无法预测社会的走向,即使施行了军事管制,结果仍然是不可预测的。

以下讨论仅针对工作量证明(Proof-of-Work)的共识体系:

1)挖矿节点因为有算力,他们能够选择在哪个区块上搭建新区块,也可以选择作废哪个区块,他们用算力来维护共识,这就是在原共识框架内行使 “修复权”。需要注意的是比特币在 2009 年诞生时并没有什么共识,只是中本聪一人之识,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认可中本聪的愿景,于是才有了 “共识”。也就是说,比特币的 “共识” 是后来者主动认可的,而不是预先敲定的。具体请看以前写的一篇小文章。

2)开发者能够写代码,可以将自己的想法注入整个体系,他们维护整个体系的正常运转,出 bug 时需要他们来解决。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开发者拥有的是新建共识(中本聪、Core)或修复共识(比特币后续各维护开发团队)的权力。举个例子,ETH 的硬分叉就相当于是小神童(本身他就是开发者)强行新建并修复共识的行为。

3)非挖矿节点由于是跟随节点,他们本身本不能对网络产生任何影响,甚至还有可能因为硬件配置低而拖慢交易的广播,造成负面影响。由于非挖矿节点既无算力,也无写代码的能力,所以他们无法行使所谓的修复权。他们在既有共识体系内行使 “修复权” 的方式就是与开发者合谋,新建另一套共识体系,比如将工作量证明(Proof-of-Work)体系变更为权益证明体系(Proof-of-Stake),这可能是未来 ETH 会做的事;或者更改工作量证明本身的算法,比如现在的门罗币分叉。而这又和修复原共识体系根本不沾边了。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在比特币这套共识体系下,获得话语权的唯一方式就是当矿工,你的话语权和你投入的资金规模成正比,这样普通用户才能相信你会为了长期的利益不作恶。否则用户可以随时用脚投票,让你的巨额投入血本无归。你不可能单单通过运行一个廉价的非挖矿节点就想拥有巨大的权力,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自洽的逻辑。我并不反对个人依照自己的喜好去运行全节点,但是妄想能够依靠它就能保护网络就完全是个谎言了,希望大家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去中心化” 这个词已经变成一种营销策略。账本可能是分布式的,但当讨论的协议却没有固定、是可改变的,然后还有一个被某组织控制的软件开发过程。没有任何加密货币存在一个分布式的开发过程。事实上,不存在一个没有权威或权力的分布式开发过程。确保分布式系统不受干预地成长的唯一办法是,在现有法律构架下运行,且开发人员不能改变协议。

世间并没有两个比特币,而是只有一个。而且只能有一个。事情的真相是,有的人在寻求权力,而开发人员能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方式就是控制和改变协议。 因此,他们可以这样做的事实意味着他们对系统拥有控制权。 这意味着他们对法律范围内的后果负有责任。 他们越是一边反驳这种说法,一边改变着与他们的比特币副本相关的协议,他们就越是展示出他们试图攫取权力和控制的双手。

比特币通过竞争解决了这个问题。作为商业验证者或矿工的实体通过竞争创建区块来证明交易的完整性。只要没有一个人控制超过 50%的网络算力,系统就可以保持稳定而不会被任意篡改。其要求是三方或更多方参与竞争。在任何具有三个竞争性矿工的实现中,只要任意矿工在任意时间持有不超过 50% 的网络算力,系统就是去中心化的。

现实是更多实体会更好。鉴于至少需要有三个竞争主体以及资本主义体系的性质,利润可能导致某些组织失败并破产,建议在任何时候都有三个或四个以上的组织在竞争,以确保不会出现某个个体的失败导致网络不稳定这种一损俱损的局面。

任意系统中只要拥有五个或以上挖矿实体,且没有任何一方控制超过 50%的网络算力,比特币就是去中心化的。随着系统的扩容,运营和攻击这些商业实体的成本显着增加。即使只有少数矿工,比特币作为一个分布式的货币系统仍然是去中心化的,它仍然能够提供其最主要的成果,即货币的稳定性。更重要的是,随着比特币的扩容,攻击网络的成本会显着增加。作为一个全球性的体系,任何政府都无法攻击比特币。

还有一点也要着重强调,如果某个别矿工破产,所有其他矿工的利润都会增加。这会导致使得竞争和利润动态地维持着系统的平衡。当一个矿工失去竞争优势时,另一个矿工就会取代他。这种均衡的结构允许足够的去中心化以保持稳定性,同时提供低成本的且几乎是瞬时的交易。

比特币扩容的成本超过了网络和系统架构的成本。比特币中没有垃圾交易这样的东西。任何愿意为交易付款的人都可以让该笔交易被存储下来。矿工尽全力竞争以尽可能多地包含交易,因为这是他们获取相较于其他矿工的盈利优势的方式,这是让他们保持竞争力的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矿工们所有的利润都将几近来自于交易费用。

当交易各方直接交易时,比特币是完全点对点的。这就是 SPV 的设计目的。没有必要拥有像 Lightning 那样的复杂系统。Alice 和 Bob 进行一笔交易;Bob 检查 Alice 的交易,确保它是有效的且没有被花掉;Bob 把它广播到矿工网络;矿工们竞争把将 Alice 的这个支付打包到一个区块中,从而获得一笔付款或交易费。比特币之所以是点对点的,不是因为网络运行于分布式的区块,而是因为用户之间相互交易。

没有上限的区块才是区块链正确地打开方式。比特币的使用越多,利润越多,规模越大,交易成本越低。比特币的激励在于它要成为全球互联网的主心骨。

达成此目的的唯一方式就是成为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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